萧玉山见他好生得意,不由冷笑,反唇相讥:“赫连王子莫不是带我去享乐的?”
“陛下远道而来,本王理当尽地主之谊。”说话之间,风沙骤来,赫连归雁为萧玉山戴上锥帽,只说道,“明珠美玉哪经得风沙磋磨?从前我无权过问,但日后你当万分爱惜这幅皮相。”
萧玉山本听惯了褒赞样貌之言,如今听得赫连归雁这一席说辞,也不由嗤笑出声:“我无需以样貌侍人,又谈何爱惜皮囊?”
赫连归雁听得此言,却是不以为然:“但臣却觉得,陛下以美镇国之说并非空谈。”
他虽用敬语,语气却极是轻佻,带着些许谐谑之意,将温热气息尽数洒落在萧玉山耳后。萧玉山惧痒,不禁瑟缩,又引来赫连归雁一声轻笑。
萧玉山大有恼羞成怒之意,厉声问他:“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赫连归雁不曾回答,以长鞭一指远方,只说道:“你看,辉月行宫——”
萧玉山循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得无垠沙海之中,骤现一簇绿意。待到再行片刻,便见得葱绿林荫,竟是一片沙中绿洲。
赫连归雁似是快活极了,朗声大笑,与天上鹰鸣相和,端的是豪气干云。
绿洲之中,有行宫一座,与漠北素喜色彩斑斓习俗不同,只以白为底色,以金漆绘各式纹样于穹顶,放眼望去,当真如异域月宫。
一处碧水绕绿洲一圈,再经得人工引流,正好穿过行宫。萧玉山行至近处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偌大一处绿洲,都算得辉月行宫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