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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山心知其明知故问,只讽刺道:“那么多重案都已认下,为何独这一人你不敢认?”

“这便是你错怪于我了。”赫连归雁复又展露笑颜,只可惜,笑意并未侵染进那对琥珀珠子似的眼里,“我当真不认得储栖云,但我知晓言——”

话未说完,但闻车辇之外一声轻呼:“主人,前方有村落,今夜就在此地暂歇?”

赫连归雁瞥一眼车帘外,只见得已行至偏远村落旁,路上行人寥寥,当即回道:“在此地稍作停留也无妨。”

说罢,他亲自为萧玉山撩开车帘,笑道:“出去瞧瞧?”

萧玉山踏出车辇,只见得时已黄昏,地势又偏僻,若无马匹,只怕跑不得。

这村子里头还未进过异族人,一时之间,往来村民无不纷纷望过来,或是好奇,或是惊异,却不敢稍稍近身。

赫连归雁手下寻一户人家,拿了一包银钱出来,只道要借宿一宿。这家主人已年过半百,独自带着孙儿过活,几时见过这么多银子?当即应允,千恩万谢地领了银钱。

小孙儿尚不及十岁之年,远远睥着赫连归雁许久,踮起脚与爷爷怯怯道:“那个人怎么像狼?”

“不许胡说!”老叟带孩子去往外头,命他到村口打酒去。

尔后,老叟一面与赫连归雁赔罪,一面端上酒菜来。此地偏僻困苦,自没有什么好酒好菜,不过浊酒一壶,肉片青菜些许。

老叟瞅着萧玉山许久,盯着镣铐直蹙眉,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