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伞如何遮得住风风雨雨?储栖云几乎算得沐雨而来,蓝灰道袍湿了大半,脚上布鞋更是泥泞不堪,这副模样委实狼狈。
“外头风大雨急,你该挑个好时候再来。”萧玉山寻了手帕来,远远抛给储栖云。
储栖云接个正着,粲然一笑,眉目如星辰:“若是风和日丽,我反倒不来了。”
“怎么,你又要辩上一辩?”萧玉山今日着实毫无兴致同他斗嘴,只问道,“怎么突然来了?”
储栖云自不会明说,将锦囊从怀中掏出来,双手奉上。萧玉山接来手里,只觉得沉甸甸,心下好奇,抽开绳结一瞧,竟看见个黑陶葫芦瓶。
储栖云指着小小葫芦瓶,故弄玄虚:“仙丹妙药,药到病除。”
“江湖骗子。”萧玉山作势要抛掷了去,高高抬手。
“不可不可!”储栖云装作慌忙阻拦,只见得二人一唱一和,颇有灵犀,“此为清热明目之药,特献给陛下。”
“你倒是乖觉。”萧玉山已明白储栖云言下之意,笑意终归回到脸上,如云开月明。
“可好些了?”储栖云见他笑意渐来,立时心满意足,关切之意也一分不少。
萧玉山复又坐回案桌边去,支颐笑答,将话说得半真半假:“有你在,自然万事无忧。”
“是了是了。”储栖云又开始卖乖,挨着皇帝坐下,好不亲昵,“谁教我是你命中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