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山也不是第一回 听到风言风语,依旧饶有兴趣地偷听半晌,故意问身边人:“何为‘醉玉颓山倾国貌’?”
“这个……”王公公犯了难,拿眼睛一瞥皇帝身后的冷面护卫,立时有了主意,“老奴不通文墨,兴许安护卫知道?”
安风瞥回去,虽只是眼神淡淡,就教王公公觉得脖颈凉飕飕如冷风划过,心中一慌,忙收回目光。这句话谁答都不合适,如若非要选一个人,自然是与陛下相识于幼时的安护卫最稳妥。
安风素来不爱拐弯抹角,直言道:“此言无非是指陛下貌若倾国之妖姬。”
王公公险些一口气背过去,生怕皇帝发怒,抹着冷汗救场:“夸的是陛下美姿仪。”
安风偏生耿直,抱着剑冷着面,继续说:“是暗指陛下以美镇国。”
王公公攥紧了拂尘,勉强挤出笑脸解围:“是钦佩陛下天人之姿。”
这一回,萧玉山终归笑了,笑得真真切切,恰如春风碧柳拂过面庞:“以美镇国怎算不上本事?”
凭本事治国,何耻之有?
萧玉山素来如此,陷于流言之中,却不惧于流言。要知晓,世上能说会道之人太多,纵使身为皇帝,也堵不住悠悠之口。既已堵不住,倒不如当作耳旁风,权当戏文一乐,一笑了之。
安风脸上纹丝不动,早已深谙萧玉山的心性,因而并不意外。王公公暗自松一口气,一甩拂尘,掐算时辰,忙不迭提醒道:“陛下,晋安王觐见的时辰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