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微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又立刻掩下,努力强撑出微笑,跟宗淮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颇有股刮骨疗伤时煮酒闲聊的气势。

纹身师很快打好草,宗淮低头看了眼,白子微的脚趾艰难地抖着,不敢动弹。

宗淮:“疼不疼?”

白子微僵硬地挑着眉,唇角也勾着,表情淡定闲适到夸张:“不……不疼啊……”

下一秒,眼泪却毫无预警地滚下来。

宗淮眉头一跳,赶紧帮他抹掉,有点后悔——他果然不该心软同意。

白子微躲开他眼神,人都麻了,真是丢脸丢到家。

……还真疼哭了。

其实这点痛觉没什么,白子微能忍,但泪失禁体质带来的身体本能控制不住,这就很尴尬了。

他瞪圆了水润眼睛试图制止,把嗓子里的细碎声音压住了,奈何眼泪半点不听话,随着刺麻疼痛汩汩涌出。

还没来得及落下沾湿衣领,尽数被宗淮擦掉。

一个默默掉眼泪,一个安静地擦。

纹身师咽了咽口水,手下更小心了,能轻点就尽量轻点。

纹这么小的图案,就疼得要死要活,他还头次见这么娇气的人……幸亏没给他纹宗淮肩头那种。

估计会当场哭断气。

刺青只是一开始痛,后来痛觉几乎消失,终于有惊无险地完成。

在白子微的强烈要求下,纹身师还给白子微画了个一次性刺青,完美复刻宗淮的后背。

白子微这才满足,确认脸上没哭过的痕迹,拉着宗淮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