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起了视频通话,镜子被我盖在了桌子上,电脑中还在上课的老师已经被我理直气壮地无视了——鉴于这节课她讲的都是什么美学和哲学这种理科生听不懂的东西。
“哟嚯,晚上好啊肉丝,怎么有空找我了?”男人穿着老头背心躺在摇椅上,以一个非常死亡的角度接通了电话,“哦,忘了,你那边现在是早上。”
“找你寻求售后服务。”我说。
这个男人是我表哥的朋友,是我表哥天南地北到处跑的时候认识的,我因为跟着我表哥混了一段时间和他也挺熟的,后来不跟着我表哥跑之后在工作上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齐尔巴哈,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少数民族的人,结果他告诉我,他姓齐,名叫尔巴哈。
我至今怀疑他给我看的那个身份证是个假证,真的会有人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尔巴哈吗?
我表哥告诉我,他在他们那一行很有名气,大家见了他都叫他一声齐哥,武力值很高,下黑手有一套,臭名远扬。
“售后服务?”他扇了扇手上的大蒲扇,悠闲地说:“事先说明啊,货物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是镜子。”我把手机放在了支架上,身子往后靠了靠,“之前出了点问题,解决了之后现在又出了一个新问题。”
“展开说说?”他稍微直起了身体,对我说的事来了兴趣。
我把见鬼的事情和正义联盟给的检测给他稍微讲了一下,然后问他:“你这个镜子到底什么来历,这种东西多少算得上是神器了吧?”
“诶呀就是能见鬼嘛,我从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家属手里收的,都没花几个钱。”他说,“那个人是在古董市场淘的,三百块。他拿到手没几天疯了,见人就说见鬼了,说这个镜子里有鬼。”
“然后就被他妈带去看医生了,你知道的这种东西,现在没几个人信。但是他妈还是觉得这个镜子不太吉利,就想处理掉。花了几百块,丢了呢又觉得可惜,挂到网络二手市场去了。”
“你齐哥我没什么本事,就一双眼睛毒,就给收了。收了之后那个人还发消息提醒我,说什么:‘你认识的人死掉之后都会从这个镜子里出来找你’,这种话听起来多可怕啊,我这种大恶人肯定害怕咯,正好跟你打赌输了,我就把东西寄给你了。”
“这波叫祸水东引是吧?”我真的是要被他气笑了。
“反正肉丝你混过部队,一身浩然正气,我相信你可以应付得来的。”他不愧对于他的名字齐尔巴哈,笑得贱兮兮的。
“可是我他妈的又不认识玛丽·肖,她也是从镜子里出来找我的?”我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