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愉有些想念那方小院子,不知是否还遗留着记忆中的痕迹。
她坐在凳子上,室内明珠光色清冷,将对面的青年映照得若白玉。他的眸色很黑,静望着姬愉等她开口。
姬愉抬起双眸,思忱良久,想要以最合适的言语道明自己的想法。然在青年清淡的目光中,她说得直接了当。
她道:“朕不立皇夫。”
巫浔未立即言。他看着姬愉,掩藏眸中神色,许久问:“理由。”
姬愉笑了下,而后一字一句:“被逼之事,他决之事,若非我愿,朕不做!”
青年的手指轻点着座椅,他垂下眸子,精致的唇开合间满是直接的无情:“话语与权力持衡,陛下有什么能力说这话?”
“陛下的命是臣的。”巫浔很少称臣,此时却称了,然而并没有什么敬意:“即便没有臣,一无所有的陛下若永远受他人掣肘,依然没有说这话的权力。”
姬愉蜷缩起手指,听着最爱的人说得锥心直言,真实得近乎讽刺。
巫浔终于抬起眼皮,他看着姬愉抿直的嘴角。他的手在身侧缓缓攥紧,薄薄的肌肤上隐约能看到筋脉的痕迹。
然声音平缓淡漠,隐带嘲意:“陛下不必不服。你若不想被压制与掌控,要么变成强者打破掣肘……”
“要么,就受着。”
姬愉摩挲着衣角,她没说话,静望着巫浔,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青年没有移开视线,他也注视着姬愉。四目相对,没有温情与柔意,空气中涌动的也不是情潮与甜蜜,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姬愉深深看着他,看他瞳孔如曜石,又黑又深,微红的薄唇在剔透白皙的肌肤上有几分冷然的冶艳。
说完那话的他,此时面无表情的模样若不带感情的神佛,漠然俯视挣扎着的众生。在这冰冷的室内显得高远,满是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