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虚空。

姬愉内心狐疑,拍手起身向他而去,并未见他目光有何变化。直到她来到他面前,男子的视线依旧落在方才的位置。

于是她轻摇头,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便转身往回走去。

然刚至方才的位置,就见房门被人打开,而后一道雪白的小身影从内走出,正对上走到台阶上的姬愉。

她顿住,目光顺势落在他身上。

男孩真的长高了些,但身形却较之前单薄,面色也不及之前红润,反而愈发冷白。尤其是沐浴过后未打理、还带着水汽的墨发,就那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像是随时要融化似的。

她静看他,男孩却若不觉。他从女鬼身边走过,洁白袖边在空中划过一条直线,过后留下一片寂寥的空荡。

他走到台阶下。

所有白衣人齐齐弯腰,对他拱手行礼。

巫浔点头,而后来到中年男子面前轻施一礼后道:“先生去休息便是,我这儿无需照看。”

虽声称先生,然那中年男子明显要听从巫浔吩咐,于是他带着一众白衣人退了下去。

很快院中除却几个伺候的奴仆,便只剩下姬愉和巫浔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