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不上害怕与思考方才怪事,转个身便飞跑出去寻府中医者。

至此,姬愉才稍松口气。她走到榻前,在等待女侍仆唤人前来的空隙,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试图用自身冰冷,宽解其灼烫温度。

手侧传来痒意,似是两根羽毛蹭过。她诧异望去,惊得手一颤。

只见本沉睡的小团子忽然睁开两只大眼睛,黑眸若含水光,潮湿水润,雾蒙蒙地透着迷糊,像是清晨林间刚苏醒的幼兽,软嫩无害地看着姬愉。

四目相对,姬愉还没想好要不要撒手,他的双眼就再次阖上,复进入沉睡。

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幻觉。

于是,姬愉也没来得及撒手。反应过来后,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只飘儿,他睁眼了又怎样,反正也看不见。

这才定下心来,毫无负担地给他降温。

过了一阵儿,女侍仆带着府医进来,姬愉松手飘到旁边看着。

府医诊治后,很快开了药方,将其交给药童下去抓药煎治。

忙忙碌碌许久过后,给小巫浔喂完药后留有仆人在这守候,其余人便都离去。

姬愉一直立在旁边看着,待一切尘埃落定,她才上前打量着小巫浔,摸摸他的额头,应是药效还未发挥充分,依旧觉得烫,但略微有所消减。

大概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姬愉放下心来,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疲惫。

打了个哈欠后,她也没想着回去,反正她在哪儿都能休息,于是顺着心意缩小身子,飘飘摇摇地晃到榻上,在小巫浔的对方角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睡时还不忘如凡人一般盖好被子。

很快,姬愉进入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