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庸俗的凡人却毫无所知,甚至还极其残忍地把自己的恶意宣泄在他们之中的这个天才身上。

就像鸭群中出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天鹅,为了掩饰自己的丑陋,最好的办法就是践踏天鹅,来证明自己的高贵。

羂索收起手中的资料,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现在寄宿的女性身体已经怀孕了,长时间在外吹风让他感觉有些不适,于是他起身准备离开花园。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贺沢宅的方向忽然发出“嘭”的一声,羂索神色散漫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只一眼就让他定在了原地。

“嘭”的一声,贺沢宅二楼的窗户被一个金发少年的身体撞开了。

少年身体前倾趴在窗沿上,有血涓涓地从他额角流下,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滩,滴答滴答地低落在楼下的草坪上。

他那双充满悚然的野性的眼睛完全暗淡下来,他抬着头,仿佛身后那施暴的恶鬼完全不存在一般,无神地凝望着傍晚天空上大片晕黄的云彩。

有光落在那双不详的重瞳里,却似给他的灵魂都倾倒上无数的黑暗。

羂索喉结上下滚动,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

少年随着恶鬼的暴行颤抖得就像一片将落的枯叶,然而他的表情却是那样矛盾,择人而噬的黑暗和脆弱哀伤的绝望在他身上交织。

忽然,少年似有所觉般把头微微转向了这个方向,和羂索专注地看着他的视线对上了。

又来了,那种被注视着灵魂的战栗感。

咚、咚、咚

羂索心跳如鼓,眼睛都情不自禁地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