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摆晃着双手,道:“南哥哥,你要强,自己走走也罢了,跟我扯什么谎,咱们家哪里有这样小的孩子,如何扶得住你,我请来的都是健壮仆妇,高高大大的呢。”

南怀赐悚然一惊,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南哥哥,你不会睡糊涂了吧。”婉姑娘笑道。

南怀赐彻底陷入了茫然。

他分明记得,那小丫鬟的影子干枯瘦弱,被他一吓唬就跪在地上说不出话,她还带着他去了小花园,看到婉儿与人私会——如果这都是妄想,那么私会也一定是假的了。

南怀赐怀着重重疑虑吃了饭,和婉姑娘一并躺在床上。

他总是舍不得婉姑娘的,和她背靠着背,两人脸上都裹着布帛,以防将痨病传给她。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时,身边的被褥还残存着几分温度,婉姑娘不知去向。

窗纱上投着两条细长的影子,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王郎,你来啦。”

白日里那男子哈哈地低声轻笑:“我半夜来看你,你高兴还是不高兴?”

“呸,没个正形的,被他发现了可怎么好。”

男子不以为然:“发现?他一个半瞎子,又不住公主府,从哪里发现我?婉儿,你胆子太小了。”

南怀赐血液几乎凉透了。

不是错觉。

原来婉儿私会别的男人,并不是错觉。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听着二人低语,死死抓住被子,窗纱上的细长影子仍不放过他一般,紧紧相拥在一起。

他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