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重音,她权当没有听到。

仆从打扮的人又道:“殿下既然不生气了,还望把我们五姑娘放出来吧,东厂油盐不进,五姑娘在里头过得不好,可您说一句话,厂臣是不敢不听的。”

杨令虹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五姑娘就是驸马的庶妹,自己曾视若好友,日日盼着她来的那个姑娘。

可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往日的那些情分,宛如两个巨大的巴掌,一下子扇醒了她,叫她见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竟然和算计自己的人称姐道妹。

不知五姑娘在背后怎么笑话她呢。

她往后一靠,目光放在入库的银两上,微微一笑:“再说吧。”

那人道:“长公主殿下和厂臣有交情,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杨令虹觉得烦了。

她还没有说话,只听院外传来一句:“什么叫一句话的事儿?”

她面色顿时一红。

颜庄跟在白月身后迈步进院,那南家仆从脸色十分难看地盯住他。

颜庄微微勾勒出一痕笑意,淡淡道:“欺辱长公主,拿了长公主的上用绸缎,还试图嫁祸他人,如此重罪,不杀了她已经算好的了,至于放归——”

他停了停,仰头与杨令虹对上视线,旋即挪开:“莫说只是长公主一句话,就算她亲自到东厂接人,我也是不放的。”

南家仆从不敢应声,拱肩缩背地站在一旁。

颜庄便笑道:“回去吧,有空在这里求殿下放人,不如告诉你家主人继续还钱,以免落得和五姑娘一样的下场。”

杨令虹看到这里,才出言打发人走,留下白月帮自己盯着钱财入库,叫上颜庄,两人寻了个清净地方说话。

她道:“我写好的奏章,你看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