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面对她的态度,与今日的交集,来来回回袭上心头,克制不住,更增苦闷之情。

不如醉去。

便是逃避也好,梦中那面貌模糊的仙人,笑着说今后疼她,又似有人热心肠,要为她出气。

这梦境太真,叫她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只有粥的温度被酒激发,依旧暖烘烘地安慰着肺腑。

杨令虹清空头脑,靠在车壁上,终于什么都不想了。

衙门中有人报案,幸好不是什么大案子,她靠着几日来背诵的律令,勉强处理完。

做下判处时,那群还不熟悉的下属,都诧异地望向她,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同以往的事情,更添她心中烦忧。

这点心烦一直持续到夜深人静,守夜下人都睡熟了,才消退殆尽。

杨令虹睡不着,打开一口没动过的箱子,翻找颜庄其他手迹,试图尽快熟悉颜庄的判案手段。

箱子中仅有几个卷轴。

她一卷卷展开。每一卷都绘着美人,衣衫雅致,或坐或立,只是全都没画面容。

最陈旧的那卷里,描绘的东西更多一些。

满地青草繁花,倒有一树桃花半零落,快要谢了,树下斜靠着位女子,头梳双髻,是属于闺阁女儿的发髻。

那女子抱臂,空白的面容望向前方,飘散的花瓣落在发梢肩头,甚至未曾着墨的脸上,反而带了几分异样的俏皮。

旁边写着一首诗,杨令虹轻声念了出来:

“今时花意盛,乘兴叩绮园。曲径莺歌响,回廊燕语喧。红妆人愈媚,绿育叶更繁。对立春林里,情思未敢言。”

落款和前几幅美人图一样,依旧是颜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