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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麒见他们两人为难,出声道:“闻道,其实那几日,你师父并不是……”

朝闻道攥紧了食盒提手:“我知道,南荣门主,那几日的师父并不是师父,对吗?”

南荣麒:“……”

朝闻道:“我感觉得出来,他与我师父不一样。宋……萧山主出事的前一天,宗主曾与师父坐谈至夜,我虽然不知你们说了什么,但是宗主走后,师父很难过,一整夜静坐在窗前。凌晨的时候,师父说想喝碗粥,我不过是去了一趟外峰食堂,再回来时,结界旁只留下一滩血,师父已经不在了。”

“他是为了萧山主而强闯出去,是吗?那并不是我的师父,是萧山主和薛宗主的师父……对吗?”

南荣麒无奈:“……抱歉。并非是有意瞒你。”

朝闻道摇了摇头:“也许那股一直修复着师父经脉的力量,就是薛宗主的师父留下的吧。师父刚才醒来时,反复地念什么,我凑近了听,好像是宗主的名字,还说……‘我把倚鹤交给你了’。我不知道,我想,也许应该告诉宗主。”

薛玄微闻此微微抬起头,发梢轻扬:“他说的?”

朝闻道点点头,薛玄微沉默了很久,他只好道:“那我回去了。”

待薛玄微回过神来,朝闻道已离开一会了,他抚着怀里的小偶,若有所思:“他最疼的一直都是你……也好。”

这次它能临危寄宿在小偶身上,也许也是因为师尊罢。

南荣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进扶云殿,把小偶往床头一放,又似不放心它会掉下去,重新调整了几次位置,摆到了床榻的内侧。

榻上铺了软若层云的锦褥,两侧的帷幔也换了鲛绡,日光一映,流光溢彩的,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迎合谁的品味。

出去了一趟,纵然他护得再紧,小偶的衣服上还是被风雪沾湿了,薛玄微摩挲着从一旁的箱奁中取出了一套小衣服,云纱绣着银线,是山下绣娘连夜缝制出来的。

这样的各色小衣服,箱奁里还有不下十几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