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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这么多年,张羡龄是头一次见她在接受任务时显现出这副神情。她放下团扇,很认真地看着谈允贤,问道:

“怎么?可有什么事?”

谈允贤起身行礼,埋着头道:“娘娘看重臣,愿意给臣一个机会去当回龙大学堂医学院院长,是臣的福气,可是……”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是近来臣的祖母病重,臣心急如焚,实在不能心安,听闻祖母说,她幼时曾见过一方,说南边有两味药可医治她的病重,所以臣想向娘娘告假。”

“南方?具体是?”

“臣目前也不确定。”谈允贤道,“依祖母所言,湖广岭南皆有可能。”

“那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两年。”

谈允贤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张羡龄:“臣知道这时日不短,所以请娘娘宽容则个,祖母于臣而言,既是先生,也是亲人,如今祖母有病,臣却不能医,实在有愧。”

她的祖母茹女医张羡龄也曾见过,当时还是茹女医将谈允贤引荐入宫的。这一下听说茹女医病重,张羡龄很是关切:“一两年有什么,只是山高路远,你若真要四处寻药,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臣不怕吃苦。”谈允贤苦笑一下,“我只怕祖母等不及。”

“我知道了,事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