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王一掀衣袍,向邵贵太妃磕了一个头,方才退了出去。
他走了,邵贵太妃方才起身,步伐匆匆赶至殿门前,目送兴王。
兴王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成了一个小黑点,不曾回顾。邵贵太妃倚着门,久久凝望,直到什么看不见了,方才垂下眼眸。
德清公主轻轻挽上她的胳膊,喊了一声娘。
邵贵太妃拍拍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过了两日,兴王携兴王妃进宫请安。
张羡龄第一次见着了兴王妃,很清秀的小姑娘,也许是因为出身武将之家的缘故,眉眼间甚至有股英气,看面相就是个不吃亏的。
人多,张羡龄身子又重,于是只是见了礼,赏了些钗环之物,就让兴王妃退下了。
兴王婚礼,张羡龄其实参与的不多,毕竟叔嫂之间需避嫌。
朱祐樘则没什么可避讳的,不仅给了厚赏,还命李广特地去了一趟十王府喝喜酒,给兴王长脸。
兴王成婚后到乾清宫请安,等他行完礼,朱祐樘留他吃饭。
腊月,正好吃火锅,膳桌正中摆着一品燕窝肥鸡热锅,咕噜噜冒着泡,四周围了一圈金碟小菜。
有菜必然有酒,只是喝的酒却与寻常的佳酿不同,竟然是奶白色的酒。
“这是你皇嫂领着宫人酿的,说是什么奶啤。喝着虽有些甜丝丝的,但味道不错。”朱祐樘道。他等会儿还有事要与兴王商量,不宜喝太烈的酒,以免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