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赞道:“笑笑真乃吾家贤后,这水田衣很好。”
说着,朱祐樘将寿儿交给金淑,自己亦换上了那件水田衣道袍。
三人站在一块,衣裳的款式如出一辙,都不用讲,只要有眼睛的就能看出这是一家三口。
下玄月逐渐升至中天,寿儿有些吵瞌睡了,乳母保母们便领着他回房休息。金淑见状,也告辞,回住处歇息去。
梳洗之后,帝后两个也打算就寝。宫人们将靠外的宫灯一一熄灭,只留下床头的两盏小灯,而后全部退了出去。
宫灯淡黄,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张羡龄盘腿坐在榻上,向朱祐樘道:“我有一个想法,想说给樘哥哥听一听,不过,也许涉及前朝之事。樘哥哥若不喜,就权当我没说过这话。”
朱祐樘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说便是,我知你向来有分寸。”
他倒有些意外,猜测着笑笑打算说什么。既然和前朝有关之事,莫非是笑笑想给两个弟弟封官?也是他疏忽了,忘了提这事。
结果笑笑一开口,朱祐樘就知道他想错了。
“郑旺妖言一事,因为发现的早,倒没酿成多严重的后果。但我后来想一想,也觉得后怕。”张羡龄正色道,“这事,还好是燕京小报的人先察觉的,倘若是别的小报,不顾体面不辨真假的就抖落出来,那岂不是会闹得满城风雨。”
“如今民间也开始时兴办报纸,这风头真要追溯起来,源于我,是以我不能不提。《国语》有言,’为民者,宣之使言’。报纸能让民众畅所欲言,但有时候,也会伤人,尤其是一些无良小报,为求热度不辩真假,随意乱发新闻,所以一定要有适当的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