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允贤最后才禀报道:“臣以为应当是喜脉,只是月份太浅,并不明显,还需静观后效。”
她口风一向严谨,如今既然说是喜脉,那十有八九都不会错。
张羡龄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学着方才女医们诊脉的举动,将右手指腹搭在左手腕处,除了血管微微的跳动之外,什么也没摸出来。
当真是喜脉么?会不会诊错了?
“娘娘都欢喜得愣住了。”周姑姑笑道,“要不要使人给万岁爷报喜?”
张羡龄回过神来,见周姑姑、梅香、秋菊、谈允贤与一众女医皆是一脸的喜气,这才回过神来,使人去给万岁爷报喜。
早朝已接近尾声,朱祐樘坐在九重金殿上,只闻传宣的内侍唱道:“文武两班有事出班引奏,无事卷帘散朝。”
在百官的“万岁,万岁,万万岁!”里,朱祐樘走出奉天殿。
按理,这时候该往乾清宫去,只是才到乾清门,朱祐樘便瞧见坤宁宫掌事牌子文瑞康领着两个小内侍,在御道之旁等候。
朱祐樘心里一沉,是不是笑笑出了什么事。
他快步走过去,文瑞康跪下道:“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中宫娘娘有喜了!”
那一刹那,朱祐樘只觉得整个人世间都静了下来,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说,完全是凭本能朝着坤宁宫走去,越走越急,最后竟然小跑起来。什么帝王姿态、天家规矩,皆抛置于脑后,只一心一意奔向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