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接过,俯身给亡母上了一炷香。
“当真不找了?”张羡龄轻声问。
“或许是天意。”朱祐樘黯然垂下眼帘,“我意欲效仿马皇后旧例,遥尊封娘亲之父为庆元伯,其母为庆元伯夫人,于桂林府为娘亲立庙,也只能这样了。”
张羡龄侧身看他,她能感觉到他的哀痛,在生离死别面前,一切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张羡龄只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线香无声无息的燃着,那一点星火烧到褐黄色细棍,掉落些许香灰。
许久,朱祐樘方才缓过来,抬起头,眼圈红了,却朝她笑了一笑:“没事,都过去了。”
张羡龄笑笑,装作没瞧见他红了的一双眼,倒提起另一件事。
“我倒有个想法,也许除了立庙追封之外,还有一事能为娘做纪念。我曾听闻,宋朝官家以五百亩官田为养,创慈幼局,收养道路遗弃初生婴儿。樘哥哥之前为娘的亲人预留了八百亩官田的赏赐,也许能以此作供养之资,于广西重设慈幼局,以滋纪念孝穆皇后,使孤儿弃婴有所养。”
朱祐樘想了一想,点点头:“这确是功德一件。”
张羡龄见他全然是赞同的神色,又道:“设慈幼局一事,能不能让我来办?从宫中选一些女官、内侍,要他们好好办慈幼局。”
“我只是怕你累着。”
“不累,能为弃婴孤儿们做些事,如何会累?”张羡龄惊喜的笑起来,因慈幼局一事涉及宫外,她之前做了许多心里预设,只怕朱祐樘不答应。
没想到他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