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除了翰林官的两种说法,宫中还有另外一种格物之说。”
“这我可不知道,毕竟我也没住在宫里。”诸文姜笑盈盈道,“但我知道一样,如今民间流行燃蜂窝煤,价钱便宜,烧起来又耐用,你可曾用过?”
“怎么没用过,这不就是。”王守仁随手一指屋中的煤炉子,“听我爹说,是宫里传出来的玩意,说是中宫娘娘吩咐人造出来的,所以也有人把这煤叫做‘娘娘煤’。”
他一面说,一面有了个猜测:“你的意思是,兴王之所以有此问,也许是受了中宫娘娘的启发。”
“这我也不知道。”诸文姜道,“也许是因为我是女子,所以我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女子,尤其还是一位能造出蜂窝煤的中宫娘娘。”
王守仁抚掌叹道:“若真如此,倒真恨不得一见。只可惜我进不了宫,对了,以后你封了诰命夫人,倒是可以进宫见一见中宫娘娘,问问她是如何看待格物之说的,回来讲给我听。”
“诰命夫人?”诸文姜笑起来,“乡试都未曾下场考,还诰命夫人,你倒真敢想啊,吃你的药罢,把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
京城,在西苑里赏竹的张羡龄打了个喷嚏。
“怕是有人在想着皇嫂呢。”德清公主笑着递上一方锦帕。
张羡龄接过,揩了揩口鼻,道:“指不定是有谁骂我呢。”
仁和公主劝道:“皇嫂不若还是带上暖耳,这都冬天了,一旦感染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我壮得跟头小牛一样,哪里会感冒呢?”张羡龄笑盈盈道,“怎么样,你们看中了哪一株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