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沈琼莲渐渐平静下来,“微臣自信,能担当的起尚宫之位。”
“这就好。”
若是沈琼莲一副畏畏缩缩、难当大任的样子,就算中宫娘娘有意愿,许尚宫也会据理力争,另换他人。引导中宫,总行六尚之事的尚宫,一定得有个尚宫的样子。
许尚宫拍一拍她的肩膀:“当尚宫的,自己得有足够的底气,走出去,别人才能服你。即使在中宫娘娘面前,也绝不能奴颜婢膝,恭敬要有,但也要不卑不亢。”
沈琼莲的目光很坚定:“微臣谨记大人教导。”
新科女学士出炉之后,六尚女官的位置也随之调整,沈琼莲果真成了新一任的尚宫。虽然算得上是越级提拔,但众人也少有不服气的,即使有,也不敢当面说出来。因为中宫娘娘命人将沈琼莲的答卷与文章贴在布告栏处,过往宫人皆可以看见,眼见为实,沈琼莲的才学确实令人服气。
沈琼莲当选尚宫之后,论理要率领新的六尚掌印女官往坤宁宫拜见,可她还未进坤宁宫,乾清宫却先来了人通传,说万岁爷要见她。
去乾清宫见驾,于沈琼莲来说还是头一回。
如果以春夏秋冬四季来比喻,走进坤宁宫,像走进了初夏,黄花梨木全套家具,湘妃竹帘,绿窗油璧,清雅之余带了些灵动。乾清宫给人的感觉则更像是深秋,暖阁九间、上下两层,极阔朗,极肃穆。
沈琼莲跟着近侍往前走,宫鞋踩在金砖上,动作很轻,却仍有回响声,因为着实太安静了,里里外外伺候的内侍宫人虽多,但连一声咳嗽都不曾闻。在这样的氛围里,沈琼莲不自觉的屏气凝神,不敢擅动。
她在外间等候,原先领她进来的内侍则先进去,禀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