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还有些忐忑,怕他多心,生气。
谁知朱祐樘的肩膀却抖动起来,低低的笑声响起:“爱她就冷落她,这话你怎么想得出来。”
他自幼在宫里长大,亲眼所见父皇是如何宠万贵妃的,这因为心爱宠妃就冷落宠妃的套路,还真是闻所未闻。
“话本里头都这样写嘛。”张羡龄喃喃道。
“这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没道理呀。”
“就是怕心上人受到伤害,所以假意冷落她,给她减少一些敌人。”
朱祐樘偏着头,看着她笑。
“哪里就这么好笑了?”张羡龄被他带着,也莫名其妙笑起来。
好不容易笑完了,朱祐樘清咳了一声:“一个皇帝,连宠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要藏藏掖掖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他捧起她的脸,用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烛光月影交横,映照着他的脸,隔得很近,呼吸可闻。
只听他道:“你随意编排我这笔账,夜里,咱们也要好好一算。”
大年初六,恰逢立春。
周姑姑从首饰箱里翻出好些金子作成的虫草蝴蝶蜻蜓,簪在她狄髻上。
“这就叫‘头戴闹蛾’。”周姑姑笑着说。
张羡龄晃一晃脑袋,只见宝鬓之上,金蜻蜓的翅膀也扑簌扑簌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声响,难怪叫闹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