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龄侧脸看他,鬓边垂下一缕碎发:“你不是我的玉兔吗?”
这话一出,两人都轻声笑起来。
朱祐樘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那也是你宠得。”
朱祐樘嘴角噙了一丝笑:“别贫嘴了,笑笑,跟我上仙楼。”
这是为何?
张羡龄有些不解,被朱祐樘牵着,登上仙楼。
寒夜仙楼,玉帷四垂,灯火阑珊。四面的窗户皆是推开的,雪色入帘,溅着点点银光。
倚窗而望,恰见白雪与梅花林在夜色里的剪影,疏疏朗朗。
“要是白日来就好,这时候,哪里看得清梅花呢?”
闻言,朱祐樘轻轻摇头,取下腰间的短笛,搭指一吹,笛声清脆又富有穿透力,响彻夜空。
下一刹那,一盏又一盏宫灯接连亮起,如满天繁星一般,将这座梅花林照得透亮。
灯光的洋溢,积雪的空灵,红梅的娇颜,在夜的遮掩下,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呈现在她眼前——是月宫里的风景么?
张羡龄抓紧了阑干,久久说不出话来。
朱祐樘在她耳畔轻声道:“抱歉,夜里踏雪寻梅,也只能用灯照着瞧了。”
第34章
梅与雪与灯交相辉映。有了夜的黑作底色, 雪愈白,梅愈红,灯愈暖, 美得很纯粹。
张羡龄倚在阑干上看花,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