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莲进宫这么些年,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她愣了一愣,立刻答应道:“臣遵命。”
她先将有关命妇的种种写在普通宣纸上,而后换了大毛笔,将其分别写在几张又宽又长的高丽纸上。
张羡龄凑在一边看,沈女官的字迹一望就是馆阁体,横平竖直,工工整整,跟后世印刷出来的楷体字一样。
这么多名字,张羡龄原以为难免有写错的时候,便多准备了两三太白纸。谁知沈女官愣是一点停顿都没有,一遍就写完了。
她盯着写满命妇姓名的白纸,首先记住的,却是沈琼莲这个名字。
张羡龄吩咐宫人将那几张大画幅命妇品级姓名图送到御用监去,她打算做几扇推拉式格子门,格子门上的纸就用沈琼莲所写的命妇品级姓名图,到时候装在坤宁宫的暖阁里,每日无事就看一回,有助于她弄清楚这些命妇的情况。
怕御用监的人弄不明白,她还特意画了张示意图,一并送了过去。
至于沈琼莲打草稿的那份名单,张羡龄就留了下来,拿出昔日背单词的劲头,只要有空就背一遍,反反复复的熟悉。
等到命妇哭灵三日结束,名单上的姓名她已经背下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迁宫之事了。
点灯时分,听说万岁爷回正殿了,张羡龄连忙带着小厨房新做的雪乳冰糖去寻他。
连日的忙碌,朱祐樘清瘦了些,面部的轮廓越发明显,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
见张羡龄过来,朱祐樘让内侍搬椅子来,让她挨着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