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两句,张羡龄忙道:“尚宫稍等,我拿笔纸记下来。”
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线装本,像书一样,打开却是空白的。正在许尚宫想要上前替她研墨的时候,却见张羡龄摸出了一支黑不溜秋的炭笔,笔的一端用锦布包裹着,不至于把手弄脏。
这玩意儿竟然还能拿来写字?
许尚宫一面说着流程,一面留心着张羡龄写字的情况。她握着笔,刷刷刷在纸上记事,又快又好。
许尚宫算是长见识了。
张羡龄将命妇进宫哭灵的流程记完,抬起头,见许尚宫一直盯着自己的炭笔瞧,解释道:“这是炭笔,柳木条烧成的。”
她虽然会写毛笔字,但写得慢,委实不大适应。张羡龄便给御用监出了个难题,让他们试着把细柳木条烧焦,做成炭笔。宫里能人巧匠多,还真给做出来了,虽然有些粗糙,远比不上穿越前用的铅笔,但作为硬笔记事,还是很方便的。
张羡龄翻动着纸页,仔细看了一遍,说:“母后安排的很合理,没有什么需要大改的。只是明日估计还是酷暑天,防暑降温一定要做好。”
她想了想,说:“三品以上的命妇,多半是有了年纪的。让光禄寺准备充足的饮用水,里面放些许盐和糖,保证命妇们都有水喝。冰盆也得摆多一些。司药那边也要准备降暑药。有藿香正气水吗?”
司药是下属尚食局的,许尚宫望向崔尚食。崔尚食跪下请罪道:“奴婢愚钝,未曾听闻此药方。”
“啊?那也没关系,只是防暑的汤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