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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羡龄想起背过的宫规,知道她守在榻前,太医是不敢进来的。她抿了抿唇,起身往屏风后去。有机灵的内侍搬来一个绣墩,让张羡龄坐下。

太医这才进到内殿来,请安之后,细细替太子诊脉开药。

朱祐樘的嗓音哑得厉害:“皇爷身体可安?”

太医忙回道:“龙体安康,请小爷放心,只管安心养病。”

诊断的结果无非是风寒,开了药方,张羡龄立刻吩咐人去煎。待太医退下之后,她三两步从屏风后转出来,仍坐在太子榻前。

朱祐樘轻轻咳嗽,断断续续道:“没什么大事,一年总有这么几回,吃了药便好了。”

张羡龄点点头,从宫女手中接过温水浸过的帕子,轻轻敷在朱祐樘额上:“小爷安心歇息吧,我在呢。”

太子这一病就是七八日,张羡龄日日夜夜守在正殿侍疾。

满满一碗黑漆漆的药,一日三餐的喝。张羡龄看着都觉得苦,朱祐樘却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了。

张羡龄见过他喝药之后,立刻叫梅香把后殿的冰糖罐子带了过来。吃完药后,就缠着要他含一粒冰糖。

朱祐樘凝视着太子妃掌中小小一粒冰糖,愣了一愣,才拾起吃了。

冰糖入口,丝丝的甜味立刻驱散了药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