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他郑重点头:“我答应娘。”
那是他关于娘亲最后的回忆。
时至今日,朱祐樘仍然想不明白,父皇他,为什么可以一边对皇贵妃情深一片,一边和其他的女人生儿育女?
娘亲死后,他曾问过罗慈母一回。罗慈母叹息一声,道:“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皇爷他也无可奈何,小爷长大以后就懂了。”
他长大了,他成婚了,他依旧不懂。
青灯照壁,珠帘寂寞。
朱祐樘支起身子,久久凝眸张羡龄,靠近,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这一生,都不愿懂。
第9章
皇贵妃出殡这一日,雨下个没完。
雨打在琉璃瓦上,激起一层烟。
张羡龄穿了一身青色罗裙,鬓上只簪了一根玉簪。太子亦是一身祭陵时才穿的青袍。
安喜宫里,僧道念经祈福之声不绝于耳,沉香如雾,将整个宫阙淹没于其中。
皇爷也是一身青袍,一张脸面无表情,立在安喜宫之外,却不敢进殿去。
见太子与太子妃过来,皇爷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让他们进去上一炷香。
正殿燃着许许多多灯烛,将室内照得比室外还亮些。
有宫人奉上两炷香,张羡龄学着太子的样子点燃,供奉在灵前。
皇贵妃早年间只生了一个皇长子,幼年即夭折,因此并无子女捧灵甩盆。跪在灵前,手中拿着丧盆的,是一个青年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