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顾细直直注视的眼神太有存在感,或许是教导完毕,沈青松最后总结:“以后在家也要注意坐姿。”说罢,头也不回,大步迈向后院。

他嘴唇紧抿,目视前方,直至背后没有了那道专注的目光,肩膀才微微松懈。

原本他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一切都很正常,可现在回想起来,扶起她时轻掠过手背的发丝,她仰头看他时懵懂迷茫的神情,还有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

他此刻的心跳,很不正常,比他负重越野冲过终点点线时跳得还快。

顾细轻轻撞撞沈天赐,“他生气了?”

沈天赐眉毛皱得像爬行的毛毛虫,“沈叔叔不会生气……吧?”说到最后,他也不肯定起来。

顾细望向他:“要不,你去看看?”

沈天赐一噎:“为什么是我去,不是你去?”

“他是你沈叔叔啊。”

“他还是你丈夫呢。”

顾细故作凶狠:“看来昨天你没少听叔叔婶婶们聊天,竟然学会打趣我了。”

沈天赐装作没听见,飞快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我去厨房端饭菜,你快点喊沈叔叔出来吃饭!”

厨房里的饭菜都装在碟子里了,小孩也拿得动。

她想了想,脚步一转,终是往后院去了。

以前继母看到她像个小虾米一样窝在沙发上读剧本,也阻止过她,用的理由是仪态不好,被记者拍到会被黑,她知道继母是为她好,但总觉得隔着什么。

刚才沈青松阻止,说的是对身体不好,她心里突然多出一股暖意。

院门一开,哗啦啦的水声先冲到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