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长辈,怎么还和孩子置气来呢?

顾细走到厨房,兀自点点头,给自己刚才的表演打了个九十分。

睡了一觉,她也彻底融入了这个角色。

原角色与沈母的关系不算熟稔,对待沈母很是高冷,她猜想沈母估计也不是很待见她。

顾细在沈母面前不能一下子改变很多,联想到下午那场戏,她给自己捏了一个面冷心软、离家伤心、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傲娇人设。

只要接下来处理得好,她完全可以与之前的行为衔接上,不惹人怀疑。

以后估计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难不成真和沈母冷冰冰地相处?吃亏的还是她这个寄人篱下的人哪。

顾细揭开锅盖,里面有一碗杂粮粥,一个杂粮馒头,半碟子鸡蛋,半碟子青菜。

她就着菜喝了半碗粥,拿起杂粮馒头,习惯性地用手撕着吃。

可她没想到,这馒头竟然这么硌嗓子。

努力咽下去这一口,顾细放下了馒头,感慨,果然是艰难的六十年代。

吃完粥和菜,顾细有七八分饱,收拾完碗筷,她端起装着馒头的碟子到正堂,面上却还是那副有点冷的表情。

沈母晃了晃怀里的孩子,对顾细拿来的馒头不明所以。

“我饱了,您吃吧。”

顾细说话时低着头,手指轻轻推了推桌上的碟子。

沈母蹙眉,她留菜的时候还怕顾细吃不够,没想到还剩了个最顶饱的馒头。

仔细一看,馒头明显被撕下了一小块。

这……该不会是顾细想吃又不敢吃吧?

“你吃吧,”沈母道,“我们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