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妇人走下来,用手遮着鼻子。
“车上是什么人。”
“是我弟弟。”妇人道了一句,双眉紧紧凝在一起。
“出城做什么。”
“看病,听说外头有位神医,想去找找看看。”
“什么病。”守卫继续盘问。
“是……疫病。”
“什么?瘟疫!”
那守卫的人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者单子掀开车上的粗布匆匆看了一眼。
白布盖着的青年男子满脸乌青之色,口角处有溃烂的痕迹,爪甲也是青紫的。
鼻息间隐隐有股恶臭,守卫的官兵忍不住捂了鼻子。
“出去,出去,快出去……”
守卫十分嫌弃地一连道了好几声。
近来南边的疫患越发多,朝中官员只顾着自身修养,没有下明确的指示。像这样发了病的人,能放出去的,绝不会往回留。
妇人道了一声谢,拽着牛车往城外去。
一直走了几里地,才停下来歇了歇脚。
“没想到这冬日里的太阳也这样毒辣。”
妇人开口,是男子的声音。
牛车上的人猛地坐起来,擦了擦脸,蹙眉道:“这牛车臭死了,没准儿以前装过牛粪。”
他转了身,看见车下的人,转而为喜道:“你这样真好看,像是谁家的小媳妇。”
“谁教你的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