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猜测着实大胆了些,若当真藏着这个心思,何必等到容煜长大呢。顾云有时候不太明白,容煜这些直觉都是从哪儿来的。

“随口一说罢了,并没有什么线索。”容煜放下手中的茶杯,眸子沉了一沉。

盛京之中和襄王最为交好的便是裴印堂。两人同吃同住,裴印堂陷入困境之时,襄王可是只字不曾言语的。

他不相信一个人会与世无争到这种地步,连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会不管不顾。

有时候越是不在乎,越是显得刻意。

前几个月为了太后寿宴,听闻襄王派人一连去过好些个地方挑选寿礼,其中就有随州。

安阳侯一个人在隋州封地几十年,除了进京述职从不过多逗留。怎么襄王走过一遭,安阳侯即刻就带着妻儿进京了,还匆匆布下这么大却满是疏漏的局。

这两者之间不一定没有关系。不过可惜,也没有“证据”。

“对了,年前内院就收到消息,说随州的几桩命案似乎与安阳侯府有些牵连。近些日子再去查,倒是什么都不剩下了。不知是不是什么人,替他……”

顾云话未说完,容煜启唇道:“派人暗中盯着,眼下安阳侯事情败露,若真有幕后之人,不会留着这个祸患在世上。”

顾云反应过来,行过礼之后即刻退出了明安殿。

柳暮雨看了顾云的背影一眼,默默饮尽面前的茶水。

做官不容易,哪怕是身在随州远离盛京,也不知身后会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副总领的腿如何了?”容煜问了一句。

柳暮雨叹道:“老样子,陛下莫要担心。”

这人说话温温润润的,瞧着总有那么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容煜道:“朕和张太医说过了,你不愿进宫,过两日叫他出宫去瞧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