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侯面不改色道:“结交裴府,将势力拓入盛京。臣的两个儿子大了,臣不想让他们一辈子待在随州。”

此番话缓缓而陈,不卑不亢。不像是认罪,倒像是慷慨赴死一般。

容煜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安阳侯方才说的非黑即白,朕会考虑。朕也告诉你一句话,今日不你愿告知朕的事,他日朕若得知,便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了。”

召见,询问。这样的事他不会做第二次,人心不都是软的,有些情义他在乎,但这朝中多得是不在乎的人。

“内院之名,臣也听过,臣相信陛下有朝一日能查出来不一样的东西,但臣今日的话已经说完了。”

“既然如此,就回去吧,往后再别到盛京了。”

好没意思,真心实意的问他,却听到了一早就想好的言辞。

安阳侯的身子滞了一滞,随即俯下身子叩了首。

“陛下……”他唤了一声,沉默片刻后道,“老臣谢陛下。”

这一声叫容煜的心彻底沉下来。到现在居然还在相信别人,他是大燕的皇帝,难道还不比旁人值得人信任么。

容煜看这安阳侯的背影,突然有些不明白了。

人退出去之后,容煜伏在案上,揉了揉额头。

蓦地,殿外有狗声叫入耳。

容煜起身,在殿门外看见了抱着“雪团子”正躲在漆柱后的江逸白。

“是你。”

“是我……”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