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玹先生便陪在察诺萨的身旁。当时的察诺萨生性善良,敦厚温和,他的弓箭只对向长空中的苍鹰,他从未拿过刀剑,从未杀过人。

库查力暴/政的第五年,西戎子民苦不堪言。善良的察诺萨在玹先生的帮助下,终于将他赶下了汗位,为自己的父汗报了仇。察诺萨念在是亲兄弟的份上,不愿要了兄长的命,只将他押入了地牢。

消息传到了玹先生的耳中,他拖着病体,在那个凛冽入骨的雪夜里从榻上起来,拽着察诺萨进了阴冷的地牢,将一把锋利的宝剑塞在察诺萨的手中,握着他的手,狠狠捅了库查力一刀。

“赶尽不杀绝,则后患无穷。”

说完那一句之后他便病倒了,一阵兵荒马乱。

无人注意到库查力并没有被杀死,还在叛徒的帮助下,逃出了地牢。

这祸患一留便是十二年,玹先生找了库查力十二年,却不曾想,前几日收到了沈长寄的书信,信上写着——

“先生大慧,不若换个合作对象,诚意附上。”

玹先生看了那信后便笑了,他许久没有遇到这般有趣的事了。

大轩的首辅与西戎的谋臣通信,萧顺明啊萧顺明,你这皇帝当得还真是失败。

“先生?先生!”

玹先生从回忆中回神,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怎么?”

察诺萨担忧道:“先生,您的身体……”

“无碍。”

察诺萨失落道:“先生,您为了西戎已做了太多,我放您自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