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片人声嘈杂,无病偷眼看去,只见四个护卫拦着人群,神女少年田馨小跑着进了医馆,背箱子的小丫头长出一口气,“总算进屋了,回回都碰见这些苍蝇。”
田馨不悦道:“杜鹃啊,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那样说别人,不礼貌,晚上罚你抄百药方一遍。”
小丫头噘着嘴,“诺。”
无病一边笑一边走了过来,“他们是苍蝇,那你们成什么了,苍蝇最爱在茅厕逗留的。呵呵,小丫头,田馨先生没责打你就不错了。”
“你是谁啊?”杜鹃一肚子火,不悦地喊起来,田馨一见是无病,眼睛一亮,“不得无礼。”杜鹃嘴里的后半截话就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了。杜鹃歪着眼睛瞪着无病,“是他无礼的,他说我是人中黄。”杜鹃也认出来了,就是那天在酒楼认识的蓝衣少年,害的街面风言风语,自己更是被大主人骂了一通。
更可气的是,田馨小姐三天来总是独自失神,还莫名其妙地写那个讨厌的少年留在墙上的那首茉莉词,有时还自言自语说什么“红龙使”,真是太奇怪了。看着小姐一脸高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杜鹃的肚子里就像真的装了一百只咕咕乱叫的杜鹃鸟一样,气地喳喳乱叫。
田馨高兴地喊了起来,“你来了。”复又抿着嘴唇,把充满涟漪的双眸生生变成了静如磨镜的深潭,极力压着心中的欢喜,淡淡地说道:“什么时候来的啊?”
无病一如既往的微笑着,“刚到。”无病从怀里掏出一摞纸,“送给你的。我的承诺。”
屋外顿时哀嚎一片,不少人心中呐喊道:“情书还能这么写,这情话绵绵竟然能写一摞,他怎么这么直接表白啊。”
田馨听到外人的议论,脸色一红,“什么承诺,别瞎说。”无病知道她脸皮薄,嘿嘿一笑。
田馨赶紧接过来,往后面翻了几页,心中大定,惊喜的是竟然还有一册外经,着实意外,“谢谢你记得这一诺,果然千金一诺。”
无病嘴瓢,“嗯,毕竟你是千金呢,千金配一诺。”
门外人声大哗,田馨脸红,瞪了无病一眼,不过眉开眼笑,一点也没有威慑力。田馨轻抚着纸张,上面的蝇头毛笔字是当下朝堂流行的正体字,形体方正,笔画平直,显得规整端庄,威严大气,当真可作楷模,而且那笔力虬劲,飞扬潇洒,更是别具一格,字如其人,一样的神秘有内涵。
田馨看得欣喜,眼睛笑出了声,赶紧板正面孔,“多谢公子馈赠了。可方便移步说话?”
无病躬身,“客随主便。”田馨低着头从无病身边走过,衣领有些宽大,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背,好似一段银烛,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飘扬,无病微微吸了一下,双眼瞟到了大椎穴,微微隆起,青丝一点,好似雪山上的一丛松林,无病快速的收回视线,看着别处。
田馨很敏感,不由抬起了头,看到了无病微动的鼻翼,心中一慌,快走了几步。无病跟着,小丫头全程看到了无病的小动作,不由得鼻子重重一哼。
馆外的年轻人们又是一阵哀嚎,一个大嗓门喊起来,“那小子就是在第一饭店欺负田女仙,害的田女仙追到大街的那个。”众人闻言后,就要冲进医馆,早有医馆的护卫赶到,堵住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