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恳切地望向陆灵蹊,“我对不起我师父,对不起玄天宗,到了草原生活,其实也算对不起修仙界,枉为修士。”
这是很多人对他的看法。
一对宝贝孩儿弄成这样,知道的,好些都说,这是他的报应。
“我夫人活着的时候,曾想让我儿看看修仙界的山山水水。只是,因为种种,一直没能做到。”
他的脸色青白,看上去很不好,“当然了,我也一直舍不得她。但现在,舍不得也要舍得了,既然无法救治,沈继有个不情之请,想请道友,带我儿跨过边境,解封于她,让她在死前,看看修仙界的山山水水。”
他的语气越来越快,“等她去了,请您丢个火球术。若是您不愿意,或者没时间,请您把她和我的身份牌一起交给闵浩,把我这话,也转达给他。”
陆灵蹊:“……”
她是真没想到,会落个这样的活,“为什么要找修士?您身边的这位柯言道友不行吗?”
“当年我们夫妻亦曾发誓,子孙后代,想要跨过边境,只能由‘修士’带出。”
有修士带出,就说明有修士原谅。
沈继为当年的单纯誓言痛悔,老泪再次大颗落下,“我发誓,虽在草原,却从不曾把玄天宗的功法传出,所教的,都是修仙界人人可知的修仙理念和基础。”
“……行!”陆灵蹊看了一眼,一手扶冰一手想拉沈继起来的柯言,“我答应了。”
“多谢!多谢!多谢……”
沈继连着朝她弯了三次腰,也不管她已经避过去,再直起的时候,顺着柯言的力道转身。
此时,他已经喘得非常厉害了,脸色在潮红和青白之间转换,“乖囡囡,”他的手,温柔地抚在冰面上,“不要怕,爹爹会等你的,跟着姐姐出去看看外面的山山水水,我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
他抱住冰快,眼前闪过一丝朦胧,好像看到妻子和儿子,看到他们一家四口曾经快乐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