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只在上面看着,任由他们动作。这些低级军官都是老兵油子了,显然不觉得他能够在城主的位置上坐多久。等千夜离开或是被人赶走,被逐的人自然可以回来。
千夜心中冷笑,也不说破,又吩咐道:“去通知城内各个家族,命家主下午到城主府来见我。有谁不到,以叛乱论处!另外,让府内卫队集合,带我去杜大统领的府上看看。”
这一道道命令都透着杀气,可是在千夜一剑重创杜远的威势面前,谁敢说个不字?
片刻功夫,数辆军车就驶出城主府,开往杜远在听潮城的府邸。
这几辆军车都是笨重货车改装,没有一辆军官出行常坐的越野车,车上的战士也寥寥无已,算上司机也才二三十人,看着冷清得有点凄凉。城卫军高层一个不见,中下层的军官们虽然不敢公然违抗千夜命令,但是阳奉阴违,消极怠工总是免不了的。
千夜坐在头车的驾驶室,目光扫过街道左右,时不时能够感觉到两旁建筑中透出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过由始至终,都无人敢出手偷袭,让千夜颇觉失望。
杜远的府邸位于听潮城西区,是座占了半个街区的大宅,高墙深院,远远看去就透着威严。然而眼下这座大宅中却是鸡飞狗跳,一片混乱,夹杂着哭声惊叫。不时有人从角门跑出来,肩上背着包裹,转眼间就消失在小巷中。
千夜从军车上跳下,抬头看看那块黑底金字,庄严不差城主府多少的杜府牌匾,方走向大门。
“站住!这里是统领府,什么人敢乱闯,不怕死吗?”杜府门口,居然还有两个城卫军在守卫,他们倒是尽职,哪怕府内已经乱成一团,也没有离开岗位。
千夜懒得和他们啰嗦,指尖射出两道血线,瞬间刺入两人心口,一刺即收。两名卫兵脸上顿时失去所有血色,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千夜带着那小头目以及十余战士,一剑将杜府大门连同额匾劈碎,走入大院。
杜府内仆役打扮的人奔进跑出,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各种物件衣被,就如刚遭了劫一样。千夜随手抓过一名下人,逼问杜远下落。
那下人吓得浑身发软,幸好口齿还算利落,飞快道:“大老爷刚刚回来了一趟,全身都是血。他一回来就让人收拾东西,然后带着几位小少爷离开了。大老爷一走,几位姨娘就都卷了东西,各自逃了。”
千夜听罢,不禁摇头失笑,道:“这个家伙,跑得倒快!骆冰峰也算一世英雄,怎么会用这样的家伙当大统领。”
千夜这倒是想得岔了。杜远称得上是一员猛将,战力强横,稳压城守军的骄兵悍将,向来有威信。只是那点凭恃被连连打破,在帝国围攻骆冰峰一役中侥幸未死,刚刚又从千夜剑下逃得两次性命,少有的挫折却是把他的一点英勇消耗殆尽,再也不愿赴死。
放了那仆役后,千夜率人在杜府内走了一圈。
杜府建筑乍看大气,细节却是颇为粗糙,整体风格学的是帝国复古园林,可论精细,论意境,都和门阀世家宅邸无法相比。此刻府内处处凌乱,没看到什么有用之处。想来真正有价值的,不是被杜远带走,就是被几个姨娘卷走,剩下的也被下人们顺手牵羊,拿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