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第二日,容祁醒来时,苏苏还在睡着。

他悄无声息地下床,站在床边静静望了会儿她的睡颜,帮她把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子里,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沿着曲折的红木回廊,容祁来到虬婴的住处。

虬婴步仇等人都早已辟谷,没有像凡人一样休息和用五谷的习惯。

察觉到容祁的到来,还不等他敲门,里面就传来虬婴的声音:“请进。”

殿门敞开,容祁迈过门槛走进去,看到正在钻研古籍的湖蓝色精怪。

虬婴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对上容祁阴鸷深寒的眼神,话语忽然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容祁周身的气质与昨天截然不同,每一步都给他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虬婴被他散发出的威压定在原处,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深呼吸两下,压下脊背发寒的感觉,问道:“王夫来找属下,是有什么事吗?”

“你可有办法压制半步神阶的修为?”容祁昨夜恢复记忆后,受数万年魔尊记忆的影响,又有无数业障缠身,身上难免煞气深重,嗓音也比起从前多了几分靡丽低醇。

虬婴下意识打起精神,严阵以待,咽了口唾沫答道:“有是有,分魂术的功法已经补全,但我还从没施展成功过,还在寻找原因。”

容祁幽沉的眸中浮现出不悦,转身朝着殿外走去,“我带她回魔域。”

这个“她”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虬婴瞪大眼睛,连忙道:“不行,王上过不去死梦河,你这样会让她陷入危险。”

“我自有办法。”

“魔尊!”虬婴急声喊道,语落便见黑衣少年停下脚步,“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