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六斤秒懂,看来,好吃的东西重在真材实料啊,这一锅汤放了五颗鸡蛋哪,怪不得这么多漂亮的鸡蛋花儿!
而他家呢,他娘和他媳妇一股劲儿,攒起来一颗颗鸡蛋,够一篮子就去镇上换钱,只有过年过节才会炒一盘子鸡蛋吃吃。
平时偶尔煮一颗鸡蛋,剥了壳,他娘会用白棉线划拉成好多份,最大的份儿是儿子铁墩儿的,然后是他爹的,然后是他和媳妇的,最后最小的那份儿归他娘。
他的那份儿鸡蛋送进嘴里,还没试到啥味儿呢,就进肚子里了,吃得那叫一个万般憋屈。
此刻,文六斤庆幸妹夫文春生专门喊上了他,不然他可就错过这顿美食了。
虽说包子馒头进肚了,猪脊骨啃得光溜溜的,熏鸡架稍微软点的骨头都被他嚼碎,抿尽里面的骨髓,但他还是刚刚半饱,索性就多喝些汤喝饱为止。
南小川剩下一个馒头,一个包子,半个熏鸡架后,就一直喝汤,南清漓看在眼里,淡淡提醒说小鹏给南小山送过去晚饭了,一样的份儿。
饶是如此,南小川也仅仅慢吞吞地啃掉那半个熏鸡架,而将馒头和包子往中间放了放,“瑞伯伯,六子哥,春生哥,文泽哥,真谢谢你们啦,我没出什么大力气,也不太饿,你们分了吃吧!”
南清漓清楚南小川在说谎,他自己肯定没吃饱,但这种情况关乎到他一个大男孩的面子,她只能不吭声。
文瑞一口汤没咽下去,没法说话,文六斤瞅了一眼胖乎乎的包子和馒头,最终将碗递给南清漓,然后拿起馒头,一掰为二,分给文春生和文泽,而将包子塞到南小川手里。
“小川,爹娘没了不是你的错,好好读书,更要好好吃饭长点个儿,不然太矮了讨不到媳妇儿。”
南清漓将一碗汤递给文六斤,看着南小川,“你在心里记住大家的好处就行,听六子哥的话没错!”
南小川吃着香喷喷的包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爱死了这种被亲情,友情包围的感觉。
文瑞不动声色地喝着汤,腹诽着儿子文六斤,呵,终于说了句中听的人话,还不是看见你爹把硬货都揣起来了。
是的,文瑞也就是打开荷叶,闻了闻包子,馒头,猪脊骨,熏鸡架,然后一样样包好,一股脑儿塞进怀里温着。
他想着自己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指挥这几个小年轻干活,多喝几碗这美味的汤也很知足了。
妻子蔡闰枝身子不舒服,应该吃点好的,还有儿子不耐饿,等葬了南大柱夫妻,他一回家肯定就饿了,应该留着给儿子吃。
可惜儿媳妇和孙子还没回来,不然,看着孙子啃猪脊骨,啃鸡架,他觉得比吃到自己嘴里还舒坦一百倍。
就这样,大家和和气气地喝光了一坛子汤,南清漓将碗筷收拾到一起,放入篓子里。
文春生声称自己就在这儿守着,免得有人路过,不小心掉进墓穴中受伤了。 但是在去南家的路上,文六斤无意间提到文春生崴了脚腕,坐在墓地那儿烤烤火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