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铺满白石子,一个浅浅的池塘,岸上一棵梅树,许是有阵法维系,盛夏时节依旧满树繁花,花下铺的石子如雪一般的白。庭院里的景致在这样的季节看来,颇为亮眼。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纪圆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人实在疲乏得很,跑到孔萩云家里来了都不知道。
孔萩云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不知纪掌门可否赏脸跟孔某吃个便饭。”
矮桌上一个紫金香炉青烟缭绕,纪圆手里捧着茶杯,一时分不出是茶香还是熏香,只觉大脑异常放松,人软绵绵很没精神。
吃饭这样的要求纪圆自然没办法拒绝,孔萩云把祭祀女官的位置给她,明摆就是知道她穷,给她送钱来了,多余客套不必说,他安排什么她便应什么。
菜很快摆上了桌,有人请吃饭纪圆自然不能错过,吃一顿省一顿钱。
孔萩云很了解她的喜好,他家里的厨子手艺自然比傻清好,纪圆毫不在乎形象狂干三碗饭,桌上肉菜基本也被扫荡了个干净。
孔萩云很体贴,饭后又上了几样水果,切成小块盛在琉璃盘子里,纪圆秉承不吃白不吃的道理,干得七七八八。
擦嘴的绢布,漱口的茶水都放在手边,纪圆吃得肚皮圆滚滚正准备道别离去,孔萩云先一步起身,“祭祀的流程,我已经命人做了一份摘要,还请纪掌门移步内室稍等片刻,我去取来。”
纪圆点点头,站起身往内室去,待客的偏厅放了一张梨花木软榻,她吃饱了正愁没地方躺,一屁股坐上去,身子放松仰躺,歇会儿。
榻前矮几上同样一个紫金香炉,点着安神的薰香,味道很熟悉,是纪圆失眠时常用的,许镜清不在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睡不着都会点。
吃饱了本就爱犯困,这会儿倦意袭来,纪圆靠在榻上就这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