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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呼哧呼哧睡觉的猪猛然惊醒,看到猪圈外它一双幽暗的双瞳,七八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夜半大雨,晏洲安方带着满身伤回转,推开门,就看见被子里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探出来,大眼睛亮亮的,闪着奇异璀璨的光,看见他脆生生地喊:“吃饭!”

她有人样了,想起晏洲安平时都是这样躺在被子里的,也学着躺,觉得很舒服。

他湿发贴在腮边,粗喘着,雨水混合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奔雷剑用力一掷,深入地下三寸。

他身上衣衫尽碎,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布满了妖兽的爪痕,血不要钱似的往下流着,在脚边汇成了猩红的一滩,全身的力气都撑在剑上,目光警惕地看着躺在他被子里的女人。

她眨巴眨巴眼看了一阵,又喊了一声吃饭,终于掀开被子下床,寸缕未着走到他面前,蹲在地上看他。

晏洲安闭了闭眼,转过头,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阿奴颜瞪着一双大眼看他,跪在他身边,手指头戳他的胸膛,“吃饭,吃饭。”

晏洲安面无表情望着屋顶,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没有力气反抗了。

见他毫无反应,阿奴颜试探着将手伸出去,去够他竖在一旁的剑,还未触碰,剑上雷电猛然窜出,她尖叫一声飞快缩回手滚在地上。

“吃饭……”她弱弱喊,大概觉得这是他的名字。

晏洲安被吵得脑仁疼,但仍强撑着,现在还不是昏迷的时候。这个屋子下面埋了不少灵石,他这样思虑周全的人,只身在异界,每天夜里跟一只妖兽同榻而眠,当然不可能全无准备。

现在不过是试探罢了,他当然还有致命一击的力气,示弱不过是为了积蓄力量。

阿奴颜跪在他身边吧嗒吧嗒掉眼泪,不停地喊吃饭,晏洲安冷着脸看着屋顶,想让她闭嘴,又想到她听不懂,只能默默忍受着,等待灵气缓慢治愈伤口。

阿奴颜哭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想够他的剑又不敢,只能捧着手腕,凑到唇边缓缓咬下去。

怕痛,试了几次下不去嘴,看晏洲安那气若游丝的样子,犹豫几番,终于狠下心咬破了皮。

细白手腕上血流出来,她举着手腕凑到晏洲安唇边,一只手还用力挤了挤。血滴在他唇上,顺着苍白的唇瓣滑进口腔,他顿时感觉一股充沛的生机开始在腹中涌动,朝着四肢百骸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