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亦不负众望,成了一把最为锋刃的剑。他养成今天这样的性子,是必然,但没有办法,平常界需要这把剑接替晏洲安的位置来守护他们。
护得太初平安八百载,终有尽时。此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日了。
其实还有好多的话要说,但人各有命,什么叮嘱啊,交代啊,其实都不必说。八百载人世沉浮,别离聚散看过太多,晏洲安明白说教从来无益,自己的路,终究还得自己走。
他挥挥手,转身进了屋,满头白发如落雪,“回去吧,为师要歇息了。”
许镜清躬身退下,纪圆拍拍手站起身,跟他一起回去。
今天气氛好沉重啊,大家好像都不太开心,晏洲安老奸巨猾,许镜清尚看不透他心中深重思虑,心里被别的事情填得满满的。
竹林小道上,矮的那个甩着手走在前面,高的那个垂着脑袋跟在后面,像只犯了错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她到底换没换组啊,许镜清不敢问,不过从她走路那大摇大摆的得意样子判断,应该是换了吧?心里有点小失落,又恍然想到师尊说过,要护送师妹和丹药去遥山界来着!
他两步并作三步走上去,一脸讨好,“师妹!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遥山界。”
纪圆双手抱胸别过脑袋,“那又怎么样,只是送丹药而已,送完回来我就搬家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要去把换组这个好消息告诉叶师姐,才不要跟许镜清这个憨憨一组,‘意外’负伤都是小事情,要是不小心死翘翘就完蛋了,外面的世界好危险的!
叶灵予早等候多时了,她靠在竹篱笆上,就等狗日的许镜清回来,问问他为什么要给院子设禁制,设她一个人的禁制,他什么意思?
纪圆小跑过去,正打算说来着,叶灵予嘴里叼着草茎,轻轻用手隔开她,“别怕,等我打赢了他就把你抢过来,你必须跟我一组,你跟他吃枣药丸。”
“啊,叶师姐……”呜呜,好感动。纪圆揪着她的袖子正要说话,一个浑厚苍老的男声又再次打断了她,“叶灵予,你给我滚过来!”
叶灵予浑身一抖,转头一看,哀嚎,“啊师父!”
云静燃揣着手站在那,“少废话,赶紧给老子过来!”
叶灵予不情不愿过去,被拎着耳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