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真一边笑一边继续擦,然后捏着绿梗递到李呈蕴嘴边,眼睛里映着车玻璃反光的一点亮。
也就奇怪,二十岁的时候他看着机场抱在一块的白发老人也没想过天长地久,这会儿只是瞥了一眼禾真捏着樱桃梗的手指,就开始分神。
于是他把车停到路边,换了档,踩了脚刹,打开双闪,伸手揽过禾真的脖子和他接吻。
四周是裹挟着皮革味的空气,座椅发烫,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
李呈蕴含他的下唇,禾真只觉得上瘾,舌头探进口腔,刚钻进去没多久,就被李呈蕴咬住。
疼痛袭来,捏在手里的抛光樱桃掉进车座缝隙,樱桃不值钱,他刚好可以用空下来的手去搂李呈蕴的脖子。
原计划的行程是要在岭山待三天,但计划临时被改变,李呈蕴退了房,把行李放上车。
这次禾真没再假惺惺地坐在后排,他坐在李呈蕴旁边,把洗好的樱桃放在保鲜袋里,自己吃几颗再喂给李呈蕴一颗。
夏日热浪裹着车尾气,李呈蕴把樱桃核含在嘴里,问禾真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看海吧。”
禾真手伸到李呈蕴嘴边,示意李呈蕴把核吐在他手里。
“在舰艇上看海还没看够啊。”
李呈蕴很轻地攥着禾真的手。
禾真用食指挠李呈蕴的手心,小声说:“那不一样。”
于是行程再次改变,映着被热风烧红的晚霞,黑色suv没有从海市出口下行,迎着霞光冲向很远的地平线。
禾真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李呈蕴目的地,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塑料袋被樱桃核一点点填满,好像心脏也跟着填满了,但是又不沉,反而轻的要飘到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