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呈蕴坐着转椅重新滑到禾真身边,他看着禾真不断轻微颤抖的睫毛,微笑着说:“那你弄坏我们寝室的空调和花洒的时候,也是这么紧张的吗。”
电影里的缠绵停止了,禾真抱着膝盖的手用力又松开,他转过头,李呈蕴正懒散地托着腮冲他笑。
不断跳动的心脏像是正在被人掐死在身体里,他努力挣扎,但可以汲取的氧气还是正在迅速流失。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李呈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拉过禾真的椅子,距离被缩短,禾真蜷在椅子上的脚碰到李呈蕴的膝盖。
事情败露的太快了,屋子里的光线明明很暗,但禾真觉得他睁不开眼。
“我就好奇一件事。”
李呈蕴踢开椅子站起来,他垂着眼看禾真,停了一会儿走到禾真背后,推着禾真的椅子来到储物柜前,李呈蕴慢悠悠地伸出手,细长的手指勾了一下金色的锁扣,锁扣和储物柜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呈蕴的手肘搁在椅背上,微微俯下身,凑在禾真的耳边,小声问:“你是怎么撬开我的柜子,偷走我的衣服的啊?”
大部分人在事情败露的时候还在挣扎,像被丢在甲板上,翻着白肚皮的鱼。
禾真偏过头,他沉默地看着李呈蕴的眼睛,用很轻地声音为自己辩解:“没有吧。”
昏暗之中禾真看着李呈蕴站直身体,一把拉开最上面的储物柜门,把里面搁着的几件衣服全都丢出来,然后在一片洗的发白的劣质布料里,挑出那件黑色带白边的上衣。
李呈蕴把衣服扔在禾真身上,垂眼看了他一会儿,眼睛弯下去,语速很慢地对禾真说:“穿给我看。”
电影结束了,扬声器里又放起了禾真在图书馆等待李呈蕴的时候,听过无数遍的大提琴片尾曲。
李呈蕴坐在禾真的椅子上,两条长腿微曲,察觉到禾真的视线,李呈蕴抬起眼,十分体贴地说:“慢慢换,我不急。”
禾真背过身脱掉上衣,带着暖意的皮肤触到冷风的瞬间,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