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陆扬带回来的东西,他和老爸老妈一起搬了五六趟才全部搬完。
老爸老妈一边责备他乱花钱,一边却是满脸的笑容。
正好这期间,有两个村民从旁边经过,看见一家三人不停地从车上搬那许多东西进屋,羡慕地说了两句,却是让爸妈的心情更好了。
从老爸老妈回应那两个村民的话语中,陆扬也发现,以前木讷少语的老爸老妈,和村民说话声音也大了许多。
想几年前,那时候一家五口挤在村里那套逼仄的老房子里,兄妹三人都在念书,爸妈也没什么大本事,除了在地里刨食吃,就是养点鱼,每年辛辛苦苦挣点钱,给他们三兄妹交学费都勉强。
那时候,老爸眉头几乎整天都是皱着的,以致早早就在眉间形成一个川字纹。
生活的重担几乎压得老爸老妈喘不过气来。
那时候,爸妈最担心的就是他们自己突然生病,他们俩不管谁生一场病,这个家马上就要垮掉,兄妹三人下个学期的学费跟着就要没有着落。
那真真是朝不保夕的生活,就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稍稍出一点问题,那根弦就要崩断。
人都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也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家里困顿的时候,村里大人见到陆扬爸妈,一般就算不远远避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热情的打招呼、开玩笑。
一来,是知道陆扬爸妈没心情也没时间跟他们闲聊,二来,不过是不远和陆扬家走得太近。
乡下人都是现实的。
一户人家太穷,就没人愿意跟你走近,就怕你日子难过的时候,找他借钱什么的。
这大概也是陆扬重生前,养成冷漠性子的主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