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以为他又在胡侃:“怎么还心里难受上了?你不是挺成熟了吗?”
“你不开心了呗,”白知景瘪着嘴,瓮声瓮气地说,“你不开心了我心里就难受,可别扭了,我考试不及格都没这么难受。”
应许一愣,握着冰棍的手指头下意识缩了缩,心头猛地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景儿,”应许叫了他一声,问道,“我不开心了,你为什么难受?”
声音轻飘飘的,听上去有点儿小心翼翼,又有点儿像随口一问。
“那我哪儿能知道啊,”白知景抓了抓汗涔涔的脖子,大大咧咧地躺倒在沙发上,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不就和天儿热了要流汗、天儿冷了打哆嗦一样,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应许莫名紊乱的心跳渐渐平息下来,想想又觉得有点儿好笑,白知景就是个不开窍的小屁孩,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说要做番茄炒蛋吗,”应许说,“赶紧去,爷听说你要下厨,刚念叨了好几次呢。”
“唉,”白知景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晃着脚丫子自我感动,“你说我怎么这么忙呢,上有老下有小的,要给你买冰棍儿,还要给爷炒蛋,明天我爹回来了还得想着怎么哄他别揍我,老中青三代人都不让我省心,我可太操心了我!”
“行了你,”应许把冰棍棒子往他脚底心一戳,“让你炒个蛋怎么这么费劲呢?”
白知景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行,看我神厨景儿大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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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景的西红柿炒蛋用了两个西红柿外加四个鸡蛋,盘子里红红黄黄一大滩。
“卖相欠佳,”白知景往爷和应许碗里一人舀了一勺,“但胜在火候和颠勺的力度,趁热尝尝。”
要不是亲眼见到白知景在厨房里一通忙活,应许还真怀疑这盘东西是从肛肠科端出来的。
爷一点儿不嫌弃,吃完后比了个大拇指,眯着眼赞赏道:“好吃。”
“你也说说,”白知景转向应许,“评价尽量客观,不要盲目夸奖,这样我才能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