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陷入漫长的黑暗之后,尉铭闻到了久违的一股久违的,消毒水味。

“这是要醒了?”

一旁的护士抱着病情的记录本,看见尉铭睁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些许惊喜的神色。

此刻的尉铭只觉得周身都有一股麻木后的刺痛,在昏沉感褪去的那一刻,尉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首先触及到的便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去喊主治医生。”

那小护士连问了两句话,随即就小跑着出了病房,尉铭努力的动了动手指,原本被那水果刀捅到的小腹现在也清晰的触到了一股暖意。

在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混着消毒水味儿的空气后,尉铭靠着胳膊肘的力道慢慢的坐了起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倒是手上的扎着的针有些鼓了。

“欸!你怎么坐起来了???!”原本照看着尉铭的主治医生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了过来,顺手就拿起了摆放在一旁的备用枕头,垫在了尉铭的背后。

“谢谢”尉铭抬眼对上了面前那位主治医生的脸,原本后面要说出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他呆愣着看了好一会儿,“轶,轶哥?”

那主治医师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铭牌,抬头扬起了一个浅笑:“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应,应轶文。”

尉铭这会儿是彻底呆住了,他没有去管自己还在输液的手,而是掀开了被子,将衣服下摆处的扣子解开,小腹那一片光滑,丝毫看不出有刀口的痕迹。

“我们接到电话的时候,您已经在房间里断绝食物和水源两天了,昏厥原因是抑制做梦的药物所引起的过敏反应”

那主治医生将他手上鼓起的针重新扎了之后便退了出去,尉铭还停留在应轶文所说的话语里,在梦里一直没有醒过来,是因为药物过敏的而导致的身体原因,——即使现在清醒过来了,尉铭觉得自己的耳边依旧回荡着霍琛那句低沉的嗓音“别睡”

在醒过来的一周后,尉铭已经可以不用去输液了,他换下了病服,将仅有的几件衣服收拾了一下,林垣在病房门口站了良久,看着尉铭看着窗外有些出神的眼睛,轻声的提醒道:“收拾完了我们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