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住在这里的轻伤病人走了大半,上次见到的那个老婆婆也不在了,只有七号床和三号床上躺着人。淡锦走近了去,看见了正在挂水的冉初秋。
冉初秋什么也没有做,就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她沉默地看着吊瓶里所剩不多的药水,目光随着滴管里的液体坠落而出神。
一滴,两滴,慢慢地坠落。
就像那天从天花板上掉下的火焰。
哗啦,哗啦。
淡锦走到她的床边,温声道:“你可以出院了。这一瓶吊完了就跟我走吧。”
冉初秋注意到淡锦时,眼底那死气沉沉的一潭水才泛起了些许涟漪。她心里先是悸动,紧接着又闷又疼,这让她下意识紧紧咬住牙,咬到腮帮子都痛了,她才定定地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你。”
“怎会,我们之前明明见过。”
“……你不是讨厌我么?”
“我有说过我讨厌你吗?”
冉初秋仔细想了想那天她和她说过的话,好像确实没有提过这一句。她鼻子里有点酸,固执地说:“可是我讨厌你。”
“这很正常,”淡锦侧坐在冉初秋的床沿上,温柔地注视着她,“因为你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轻易地讨厌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人。”
冉初秋紧紧握着小拳头,她用力地看着淡锦,一言不发,像一只和隔壁大黄打架打输了的小奶猫。
淡锦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如果今天没有翁丹阳给的时间限制,她倒真想好好逗一逗这个小孩。
算了,低个头,尽快把人接走才是正事。
“好了,如果我之前的话让你不开心,我向你道歉。其实我没有要故意气你,只是自以为是地说了一些你听不懂的话,没有考虑到你的年龄问题,这确实是我的过失,对不起。”
冉初秋只是紧紧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