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伤口愈合了,往事便与他再无关系。
常斌张了张唇,藏匿在他金丝镜框后面的瞳湿润了,似乎是泪,又似乎是镜片的反光。
苏闻宁愿相信微后者,在他内心里,常斌这样无情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感到失落与伤心。
“常斌,我爱过你。
我投注所有热情,将我最好的青春岁月奉献于你。
我不悔,但那也只是曾经了。”
苏闻闭了闭眼,他还记得,曾经两个人相濡以沫的美好岁月,但现在他把这些回忆埋起来,任凭它们在土壤里抽根发芽,模糊到已经看不清种子时期的模样,而这一辈子,他都不想再回忆起这些。
缘分缘分,常斌亲手将他们之间的缘切断了,又想再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绑起来,这天底下,又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苏闻叹道:“咱们,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擦着常斌的肩膀向外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又被对方扯住了手。
“等等。”
常斌压下了嗓音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细颤,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那般云淡风轻,只是他眼瞳极黑,似乎藏匿着些不明不白的含义。
“既然如此,有件事我要问问你。”
他开口,落下的视线却隐有嘲弄。
只是不知道这丝嘲弄是给予苏闻,还是给予他自己的。
常斌语气平淡:“你真的觉得,自己了解真实的岑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