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这么久,苏闻多少也清楚,如果这期间真的有不可扭转的恩怨纠葛,按照岑弈这飞扬跋扈的公子哥性格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拍拍屁股走人了,既然他纠结,就说明虽然这个关系很拧巴,但绝对没有到解决不了的地步。
最起码在岑弈的内心里还给对方留有了一丝缓和的余地。
苏闻的指尖微凉,手掌心却是温热的。
岑弈愣了愣的看着他,灯光浸染过苏闻出尘的俊逸眉眼,他就像是从天上坠下的星辰,落在自己的床间,被自己捧在手心,光芒清冷又温柔的照耀着他。
岑弈的心底苦笑着,他想:苏闻,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曾经我跟贺路遥之间发生的事情,你如果知道了,一定不愿我再与他接近。
可与此同时,他又知道其实苏闻说的是对的,他如果不想面对,就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
平心而论,之前的事情全程都不是他的错误,该向他磕头谢罪的人是贺路遥,凭什么他要在这里束手束脚停滞不前?
他现在早就不是当时那个霍的出去却收不回来的傻少爷了,六年的时间足以让岑弈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想到此,岑弈紧绷的内心骤然放松下来。
无论怎么样,他跟贺路遥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深爱的人是苏闻,也只有苏闻。
苏闻抬手看了一眼表,时针已经指到了“三”,距离岑弈起床还有两个半小时。
苏闻道:“快睡吧,你一会儿就要起床了。”
岑弈已经收起了刚刚的黯然神伤,恢复成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流氓模样,他凑过去抱住苏闻,胸膛紧贴着男人的背部,深嗅着苏闻身上的香味,感受着自苏闻身上传达的体温。
“宝贝,我马上就要走了。
整整五天都要见不到你了。”
岑弈低声跟他咬耳朵,飞扬的眉宇间却充斥着温柔的爱意,“你会不会想我,很想很想我,特别特别想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