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言回头,看了一眼在船板上的阮当归与林清惜,伸出手将自己右边的头发撩起,那儿始终有一小道伤疤,柳条留下的,林清言道:“就是因为这道伤疤,我二哥总觉得愧对于我,自那日起,我们便亲近起来。”
里面这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而外面的人,也是一番自在逍遥。
第22章 一片冰心在玉壶(2)
“要吃吗?”碟子里面还剩最后一块糕点,阮当归问林清惜。
“不吃。”林清惜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阮当归便把糕点吃完,心满意足了,船行在水间,两岸离离之草,秋意深深,鸟鸣偶尔,阮当归的碟子被下人收下,就在林清惜觉得阮当归太过安静的时候,阮当归忽然道:“林佩,你知道吗,我其实最讨厌深秋。”
林清惜一愣,阮当归的声音很平静,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深秋来临,风是绵绵的冷,似乎要吹到骨头里面去了,没有棉衣御寒,缩到某些人家门口,会被放狗咬走的,乞丐嘛,讨不到吃的,就偷就骗就抢,我可没少被狗追。”阮当归叙述着,语气里似乎还有点小骄傲,接着他又皱了下眉头,“叶子都黄了,深秋爱下雨,一下雨,找不到地方睡觉,那些破庙都被别的乞丐占了,你如果进去,他们会把你往死里打,反正没人在意。”
阮当归抿了抿唇,又重复说了一遍:“没人在意。”
“倘若我死在街头,怕是无人收尸。”阮当归歪着头,朝林清惜笑了笑。
少年有一双剔透晶莹的琥珀眼眸,他穿着浅色的长衫,腰间系着洁白的玉佩。
林清惜的目光落到阮当归干净的面容上,他比阮当归还要高出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他看着阮当归的眼睛,忽然道:“我可以。”
“啊?”阮当归不知所以。
林清惜的目光已从阮当归的面上看向浩渺的水面,沉默片刻,他清清冷冷道:“如果某日你死了,我替你收尸。”
你不必担心尸骨无存。